Tempus最新收盘价定格在68美元附近,较历史高点104.32美元回撤约35%。这家被称作“医疗AI诊断风向标”的美国公司,2025年10月市值一度摸到180亿美元,随后一路阴跌。资本市场用28个月完成了一轮压力测试,结论刺眼:AI诊断的热闹,和AI诊断的收钱能力,是两件事。

希鸥网观察到,国内的情况同样微妙。2020年初至2026年9月,公开披露的AI相关医疗器械注册证共212张,其中影像诊断AI独占177张,占比84%,全部是软件产品。但另一面,国家医保局2024年11月首次将“人工智能辅助诊断”写入价格立项指南时,给的身份是“扩展项”——只扩适用范围,不额外加价。证是软件的证,钱是设备的钱。

先看产品化这道闸。药监局2026年6月发布的《人工智能辅助诊断医疗器械临床评价注册审查指导原则(征求意见稿)》写得很直白:软件仅可辅助医师诊断,医师对结果负责,产品设计必须依据医学指南且垂直细分到具体适应症。这意味着DeepSeek式的通识大模型能力无法直接平移——监管要的是边界清晰、责任可控、可重复交付的标准化产品,不是一个API接口或一段提示词。

注册证闸口同样收得很紧。药监局认可的AI医疗器械注册形态只有两种:独立软件,或嵌入医疗器械的软件组件(注册主体仍是医疗器械)。2025年虽有公告提及“动态调整产品管理类别”,但2026年9月修订版征求意见稿仍锁定这两条路径。AI诊断商业化因此只剩两条腿:卖软件,或搭着设备硬件一起卖。前者缺乏收费通道,后者是绝对主流。

最狠的是价格立项闸。医保局定价逻辑锚定“独立的医疗服务产出”,AI诊断恰恰没有独立产出。2026年8月检验类价格指南正式稿甚至把征求意见稿中的“人工智能辅助诊断”扩展项删除,直接归入主项目价格构成。从“不加价的扩展项”退到“主项目的基础能力”,AI诊断在价格体系里的位置不升反降。

希鸥网认为,这套制度设计的底层逻辑不是打压AI,而是医保基金进入存量时代后的审慎配置。2023年医疗反腐后基金收入增速放缓,价格立项必须严格遵循“以临床价值为导向、控制群众医药费用负担”的总原则。AI诊断想要独立收费,先得证明自己有独立的临床产出——而现阶段它更多被院端视为设备厂商软件能力的智能化升级,是买方压价的谈判筹码,是卖方守份额的防守资产。

这个判断对创业者的启示很直接:别在“AI诊断独立收费”这条路上死磕。李志磊在谈执行力时反复强调一个动作——创始人必须亲自主导关键战略转向,而不是等团队试错。医疗AI诊断的付费方不在医保,那就把资源压到体检机构、药企和商保的预算里去。小行动先跑起来,用真实回款数据验证方向,比等政策松绑更靠谱。

执行力还体现在把“不显著的提效”翻译成医院看得懂的报表语言。缩短报告周转时间、提升检查通量、去基层和筛查场景做“唯一可负担的生产力”——每一件都要设定最小行动底线和里程碑检查点。创始人亲自盯核心指标的前后对比,用数据而非感觉判断哪条路径先跑通。资源短缺是常态,真正的杠杆是用现有条件撬出第一个付费客户。

最忌讳的是创始人把方向调整甩给团队执行。产品往哪个场景切、大客户关系怎么攻、融资节奏怎么配,这三件事必须创始人亲手推。医疗AI诊断的破局不需要宏大叙事,需要的是创始人保持“亲手推一把”的状态,直到组织形成自驱动的商业化闭环。行动力不是一时冲动,是长期习惯——你对全局和初心最清楚,也只有你能持续推到回款到账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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