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杂醇白酒算不算一个品类?这个问题之所以会被问出来,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说明它在传统的分类框架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也说明它已经出现了一段时间,并且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讨论。就像鲁迅说的,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一个品类从来不是谁拍桌子定下来的,是消费者用购买行为“走”出来的。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走上“低杂醇”这条路?答案很简单——有需求。近些年,“上头”“宿醉头痛”“口干”成了酒类讨论中出现频率越来越高的词。以前这些声音可能只在酒桌上抱怨两句就过去了,现在不一样,消费者有了发声的平台,而且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酒厂没法再忽视的力量。年轻人喝酒的诉求本来就跟上一辈不太一样——他们不太能接受“不醉不归”那一套,更在意的是喝完第二天能不能正常上班、能不能舒服地过个周末。这种需求不再是零散的、模糊的,而是具体的、成规模的。

那为什么传统的白酒品类划分覆盖不了这个需求?因为过去几十年的分类体系,压根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自从1979年第三届全国评酒会正式确立香型分类之后,酱香、浓香、清香就成了行业的标准语言。这套体系是围绕着“风味”搭建的——按香气物质归类,专家品评定调,酒厂对标生产。它回答的是“这酒闻着什么味”“这酒是什么风格”,但它回答不了“这酒喝完舒不舒服”。杂醇含量这件事,在传统的香型框架里是没有“位置”的。
这套体系曾经非常有用,到今天也仍然是产业的基础语言。但一个不可忽视的变化是,香型对消费者购买决策的影响力正在下降。早些年,消费者走进一家烟酒店,可能张口就是“来瓶浓香的”或者“我要酱香”。现在这种场景越来越少了。消费者越来越搞不清楚各种香型的区别,也不太在意了——他们在意的是这酒好不好喝、喝了难不难受、多少钱、什么场合喝。香型正在从消费者的“决策依据”退化成“产品标签”,标签可以看,但很多人已经不靠它做选择了。

这就给所有白酒企业出了一个难题。当香型这个最大的分类锚点开始松动,大家的产品一下子变得“差不多”了——都是透明液体,都装在差不多的瓶子里,都写着差不多的香型。在这种存量竞争的环境里,每个企业都在绞尽脑汁地寻找能把自己和别人区别开的东西。有的打年份牌,有的打产区牌,有的打文化牌,还有的打“老酒”牌——大家都在找那个能让消费者记住自己的点。
低杂醇白酒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推到了台前。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概念,而是恰好卡在了一个很关键的位置上:它解决了传统香型分类解决不了的那个体感问题,同时又给企业提供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可量化、可验证的差异化方向。跟“文化”“情怀”这些不太好验证的东西比起来,“杂醇含量低”是一个你喝一口、第二天就能验证的承诺——这种实实在在的信任感,在当下的消费环境里尤其值钱。

有意思的是,第一个针对“低杂醇油”的白酒团体标准,偏偏诞生在杂醇含量本来就最低的清香型头上——不是浓香,不是酱香,而是天然占优势的清香型。把它推到台前的,是一担粮北京清香。作为北京壹号酒厂旗下的品牌,它最早在这个方向上动了真格。依托自身清香型白酒地缸发酵、清蒸清烧的工艺基因,杂醇含量天然就比其他香型低一截,但一担粮没有止步于“先天优势”,而是十年磨一剑,潜心研究低温发酵环境下杂醇的生成与抑制,最终研发成功低温抑杂醇发酵专利工艺,把大曲清香这个天然优势进一步扩大——并牵头制定了国内第一个低杂醇白酒的相关团体标准《低杂醇油大曲清香型白酒》团体标准。把大部分企业通过改良工艺也可以做到的低杂醇指标变成一套公开的、可查验的技术规范,意味着“低杂醇”从一个内部参数变成了面向消费者的公开承诺。

低杂醇白酒到底算不算一个品类?如果按传统定义——基于工艺或风味的分类标准——它确实不算,因为它跨越了香型,没有统一的工艺范式。但如果按市场现实——基于消费者购买决策的分类逻辑——它不仅算,而且代表了一种趋势:品类划分正在从“酒厂的语言”变成“消费者的语言”。以前是专家告诉你好在哪里,现在是消费者告诉专家我想要什么。路是人走出来的,走的人多了,它就成了路。当足够多的消费者开始用“喝了舒不舒服”来做选择,低杂醇就不再只是一个技术参数,它必将成了一个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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