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荷兰莱顿大学科学与技术研究中心发布的“莱顿世界大学排名”中,2006至2009年全球科学影响力前十名里美国占七席,哈佛大学位列第一,中国仅有浙江大学挤进前25。而在今年初发布的最新版本中,浙江大学登顶,前十名里中国高校占八席,美国只剩哈佛大学排在第三。近二十年,这张以文献计量指标衡量全球大学科研效果的榜单已然换了人间。
变化的远不止莱顿一张榜单。自然指数官网9月14日更新的最新排名中,全球十强高校有九所来自中国;软科世界大学学术排名中,中国内地上榜高校达234所,超过美国的187所。泰晤士高等教育全球事务主管菲尔·巴蒂指出,全球高等教育与研究主导地位正经历重大转变,新的世界秩序正在出现。
事实上,美国高校的科研产出并没有下降。莱顿大学排名数据显示,密歇根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等六所曾在21世纪前10年位列全球前十的美国学府,论文数量都比20年前多得多。问题不在美国高校变差,而在于加速度的差异——中国高校的增长速度远快于美国。曾任昆山杜克大学常务副校长的美国学者丹尼斯·西蒙认为,中国大学排名的跃升不是偶然,而是中国30年持续、定向投入的结果。
1995年中国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仅为约349亿元,到2020年已达24393亿元,研发投入强度从0.57%一路攀升,2013年起稳定在2%以上。2025年,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超过3.92万亿元,强度达到2.8%,首次超过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基础研究投入接近2800亿元,占比达7.08%,首次破7%,创历史新高。施普林格·自然集团大中华区总裁雅各布斯指出,许多国家在经济向好时会对科研经费做一次性承诺,但五年后便抛之脑后,中国却始终加码推进。
与此同时,美国正在人为制造“减速”。Grant Witness网站汇编的报告显示,2025年美国政府冻结或削减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超过30亿美元的已批准科研经费。据《自然》杂志统计,截至今年2月,共有超过7800项研究拨款被取消或暂停。据美国大学协会统计,其55所成员院校2026秋季学年博士生入学人数同比下降15%,加州理工学院预计秋季新研究生人数减少约40%。《波士顿环球报》调查发现,在马萨诸塞州接受NIH资助的研究人员中,超三分之二建议学生不要从事学术研究。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什么样的科研环境,才能成为高质量科研成果生长的沃土?答案或许在于谁能保障研究者安心坐数年冷板凳来钻研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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