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一季度,国内创新药企在港交所与纳斯达克合计只跑出3单IPO,而同期管线授权出海的首付款总额已逼近18亿美元。融资闸门收紧,退出通道改道,中国Biotech的生存逻辑正在被重写。
希鸥网观察到,成立于2017年的博远资本创始合伙人陶峰,在创业邦《Signals》访谈中给出了一个冷静判断:行业热潮退去后,国内Biotech已正式直面全球竞争,IPO不再是唯一出路,管线授权与并购同样可以兑现价值。这句话戳中了当下最现实的痛点。
先看商业模式底层的变化。过去十年,中国创新药的估值锚是“对标式研发”——海外验证过的靶点,国内快速跟进,靠医保放量和港股18A通道完成闭环。这套打法在流动性宽松时成立,一旦港股18A日均成交额萎缩到峰值的四成以下,估值锚就断了。
供应链成本结构的压力同样在倒逼。临床前研究的人力成本三年上涨约35%,而同期海外同类CRO报价下降,单纯靠“工程师红利”压成本的空间正在收窄。差异化不够的管线,连授权谈判的桌子都上不去。
用户心理也在迁移。跨国药企的BD团队不再为“me-too”付溢价,他们要看的是临床数据能否在头对头试验中胜出。陶峰所说的“难以复制的差异化优势”,翻译成商业语言就是:你的分子,别人三个月仿不出来。
希鸥网认为,这轮转向的实质是一次价值兑现方式的切换,而非行业衰退。IPO是向二级市场要钱,授权是向产业资本要钱,并购是向战略买家要钱。三条路对应三套能力模型,过去所有公司都在练第一条,现在被迫补课后两条。
对创业者而言,第一个可操作的动作是重排管线优先级。把资源集中到1至2个能拿出全球首创或同类最优临床数据的项目上,其余管线该停就停、该授权就授权。砍掉长尾项目,就是把现金流从“维持体面”转向“换取筹码”。
第二个动作是提前半年到一年启动BD。授权谈判的周期普遍在6至9个月,等到账上现金只够撑半年再谈,议价权已经归零。把临床数据包、专利布局、CMC资料提前做成可对外交付的标准化材料,谈判效率会完全不同。
第三个动作是接受“卖身”也是一种成功。并购退出对创始人而言意味着控制权让渡,但对团队和患者而言,管线继续推进才是目的。把公司当成一个可以被收购的资产来经营,估值预期会更理性,决策也更少情绪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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