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比斯卸任DeepMind CEO、杰夫·迪恩出走创业、AlphaFold诺奖团队解体,三件事挤在同一天砸向谷歌。Alphabet股价应声跌去约4%。市场的第一反应是恐慌,但把三件事拼在一起看,这不是溃败,是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战略换防。
希鸥网观察到,哈萨比斯没有离开谷歌,他转任DeepMind董事长和Alphabet首席科学家,卸下日常运营,专注AGI长期战略与AI药物研发。接任者科拉伊·卡武克丘奥卢是DeepMind 13年老兵,擅长跨部门协调,是典型的执行型高管。而杰夫·迪恩的新公司Discovery Loop,谷歌是其创始投资方和云合作伙伴,头一年算力全靠Google Cloud保障。所谓离职,更像外部孵化。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动手?Gemini掉队是真问题。2024年Gemini 3.0曾盖过OpenAI风头,但此后近一年,谷歌迟迟掏不出Gemini 3.5 Pro或Gemini 4,只能拿几个flash小版本撑场面。另一边,Alphabet把2026年全年资本支出指引上调至1950亿至2050亿美元,第二季度首次录得负自由现金流。钱烧到这个份上,模型却形不成稳定领先,怎么办?只能集中兵力打Gemini。
哈萨比斯这个人,本质上不是管理者。他更像理想主义的科学家,享受的是AI搞定疾病和材料难题,不是Gemini日活猛增。据报道,他为此暗中筹划了一年多,早就把看KPI的日常业务交给卡武克丘奥卢。2017年他甚至一度试图让DeepMind脱离谷歌。让他继续管运营,才是对谷歌最大的风险。AlphaFold团队也不是没了,多数人被调往Gemini、酶设计、基因组学等更通用的项目,四分之一原论文全职作者离开,但数据库和研究资源仍在运行。
希鸥网认为,谷歌这是在把正确的人放到正确的位子上:让科学家去做科学,让高管去管产品,让那些想天马行空的人出门单干、谷歌投资兜底。短期看,这能提升Gemini的执行效率;长期看,代价是诺奖级团队的建制确实散了。但谷歌手里的牌仍然很多:TPU、数据中心、Cloud、搜索、安卓,问题从来不是没牌,而是牌太多、成本太高,必须快速打出一套能赚钱的组合。
这种在高强度资本压力下的自我重组,和创业公司规模扩张期遇到的系统性困境同构。谷歌过去用极客模式跑出了Transformer和AlphaFold,但也因过度依赖灵活研发而让组织根基松散。快速迭代换来的是非核心职能的制度化能力滞后,直到Gemini掉队才集中暴露。创业公司同样如此:如果只追求灵活,不同步强化组织架构和流程,终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复杂度反噬。
哈萨比斯的让位也是极有价值的样本。创始人的时间是最稀缺资源,当业务复杂度超过个人带宽极限,继续霸着管理位就是对公司的消耗。他没有硬撑,而是选择把日常运营交给更擅长协调的卡武克丘奥卢,自己退到战略和科学层面。这种对自身能力边界的清醒认知,比任何管理技巧都稀缺。创业者要敢于承认自己不是全能的,把位置让给更适合的人,不是退让,是对组织的负责。
危机往往是组织进化的最强催化。谷歌连续掉队、负自由现金流、诺奖团队被拆,每一件放在普通公司身上都是灾难,但正是这些压力迫使它做出了搁置已久的人事调整。创业路上同样如此:团队崩溃、客户流失、资金链告急,这些极端压力不是来摧毁你的,是来逼迫你做出拖延已久的改变的。真正决定公司走向的,不是危机本身,而是你面对危机时的应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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