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红房子（散文）

李铭（李水）

为锻炼身体，我偶尔从家门口坐公交170，到千佛山南路下车。不知何故，从千佛山南门到济南市老大南门，这段路没有公交车，我便步行向西。从东边的大坡缓缓向西，在锻炼的同时，又观赏了周边的秋景。仲秋前后，正是草木一秋中最后的繁荣。美，无处不在……人行道左边的中心路上，大卡车、小轿车、电动车，各自帶着赶早的激情，风驰电掣地向西奔去……仿佛受他们的影响，我的心也在跳跃着，目光不由地飘向了前方市老大那片红房子！这个建筑群并不大，但这里同样是艺术殿堂。我曾因为报科目，今年又将所有科目流览过：报想报瑜伽，满了，报不上；报声乐，基础不行；去舞蹈班观看红裙子转圈，没基础，转不了；有幸寻到了文学班，很兴奋，内心的寻美，再度如狂风掠过……

为什么说再度呢？15年前，我曾在此报过绘画班。那时是给济南大学教美术课的张老师，给我们讲绘画课。他每节都先讲理论，而后现场做画。我与同桌李曼坐在第一排，老师讲得绘画理论，我认真记录，对老师的现场做画也看的真切。更幸运的是：我的同桌李曼早年拜娄师白画花鸟，娄师白拜的是齐白石为师！很显然，李曼来此纯是为了玩；我高兴极了，有济大的張老师和李曼两位老师，我老觉得我眼睛不够用的，恨不得将老师讲的每一个字，都记本上。很长一段时间，老觉的自己跟不上节奏（以前做党委宣传工作时，兼过特约记者，有记录的基本功），其实是隔行如隔山的原因，导致我象入迷宫走迷路似的，哭笑不得……这绘画的立意，确如張大千提出的“和而不流”，需综合无数流派的佳作，而后象出水芙蓉，蕴含千万种风姿，于万花众中独领风骚，那便是“不流”了！而那些技巧呢？须如建北京故宫的雷氏家族，将精妙的诗情画意与精湛技艺吻合，才能诞生惊若天人之作，才能流传千古！

在三年的绘画中，我不停地与李曼讨论“和而不流”的话题；我是个很用功的学生，将绘花鸟和山水画的步骤背给李曼听，她惊异我的用功；我说：“都说黄宾虹画的黄山浑厚华滋，善在写意和写生中相互转华；我却不喜他黑密厚重的风格，给人压抑感……”我将張大千的山水画摆到李曼面前，嘻嘻一笑：“这青青绿绿的颜色，给人一种轻松感！”李曼知我，对颜色在万般景物中的变幻，是无法在短时间内产生共知共鸣的……她只能伸出拇指点赞，支持我；而我是个不需要点赞的人……

我与李曼争执最凶的是对王雪涛和郑板桥画兰草的不同见解：济大張老师教的兰草画法，很显然，他喜王雪涛的兰草——兰叶与花，从巨石或山涯某处，半倚半靠地，让风吹的倒向了一边，如春天闺阁的女儿，柔柔地，永远都是没睡醒的样子；我将我丈夫画的板桥式兰草送至她面前，她很惊喜几笔兰叶的笔法转换，逼真的竞如实物！可她说：板桥兰草的性格，蓬勃盎然，奋发向上；就连兰叶中的兰花也很精神，很少有打盹的……我说：用哲学观点考量，这种一边倒确有不妥；可如果山中的兰都如王雪涛的模样，又怎能称其兰呢？“四时花草最无穷，时到芳芬漫便空；唯有山中兰与竹，经春历夏又秋冬！”——我高声朗诵过后，李曼眼中有光，“好美的诗啊！需接受你的建议，不能老画王雪涛的兰，得让兰有点精神！”“是啊，没精神的兰，我不想与之为之为伴。”我嘟囔着。她欣赏我的一语双关，“哈哈哈哈……”引得李曼笑起来了！

有一天，我与李曼开始画一条河，岸边需有水草和小鸭子。可我老在想：河里得有鱼啊，想画一条会动的鱼，又想不起鱼是几个眼睛。我问李曼：“鱼是几个眼睛？怎么想不起来了？”李曼笑出了声，座位后面的一女老师正喝水，笑的将茶水喷桌子上了……那天课间10分钟，我说李曼，不想学绘画了，提高技法太费功费时，我是老年人，还有其他爱好，不能老耗在……她却表揚我进展很快；我还是停下来去北京听课去了，一听就着迷了，待了七、八年！我后来发现我丈夫一朋友的女儿小萍，绘画特棒，从济南考上了中央美院，而后成了北大名教授的研究生；我就把我记录張老师讲的绘画理论用于小萍身上，诞生了我的短篇小说《小萍的伊甸园》，放在我的公众号《芙蓉之爱》里……我沿着人行道向红房子群缓缓走去，心想：这二次返市老大没报错科目吧？去年亲见子辰老师兼6个班的课，省老大那边还有课；今年又亲临了该老师兼的4个班，外加网上《诗经》及省老大的课！这么多的分门别类，是在帮我们把汉语言文学再滤一遍！如此扎实的文史哲功底，如此活跃的课堂教学，給你的感觉，将上下五千年上下挂连，融会贯通，将那些最精美的佳作，如同珍珠悬于蓝空中，让你随着她仰望；随着她深入知识的海洋！即使游不好，也可见“海”中无数美丽的浪花——这里有一堆诗人、词人、散文家，其佳作连篇！他们将个人当兵、为将、教书、经商等，各种不同经历，揉进了作品，每篇都散发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这二次返济南市老大的文学班，我的收获远超第一次。不仅将汉语言文学的所有内容全学了一遍，并领略了子辰老师围绕《诗经》，正在展开的一系列文化传播：她每周五上午10点在网上讲《诗经》，她把《诗经》分了十几个专题，按内容剖析讲解这部中国最早最精美的东方国学；在此同时，她正在与各界协筹备：根据《诗经》是文言文，难读难理解，很难让老小都熟读的特点，她在着手培养《诗经》朗诵团、《诗经》领读人、《诗经》歌舞、《诗经》影视剧，并与济南10个幼儿园联系，架起了桥梁，向幼儿们逐渐渗透《诗经》，让孩子们从小就领略东方文化的深层内涵和魅力！

生活里，每人都有自己的精神领地，也可以称谓艺术殿堂；艺术出自于内心，最初也许不完美；但随着天地人带来的五彩斑斓，至真至善、美伦类奂的熏陶，飞向外部世界的精美艺术，也是人类延续自已的最高精神境界！

中老年朋友，尤其应珍惜自已的“艺术殿堂”！我们曾经为这片国土贡献了大半生，而今，当看到祖国强盛，国富民强，是尤衷地高兴！在高兴快乐中，更感到祖国的强大来自不易：从三皇五帝的先贤们，无数为国贡献毕生乃至生命的先烈们，一代代的付出，着实令人感动！每听到子辰老师从三皇五帝，沿着朝代“提溜珍珠”（讲解精品），我仿佛看到了历代的才子精英们，历代的文化传播者，在以毕生精力，播撒文化的种子；引领当代的文化时尚；集结文化精品版本；坚持文化自信！因为有他们的努力，有当代优秀文化人的薪火相传，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才能不断地学习、自检、借鉴、包容，相辅相成；历史在任何时侯，都离不开文化与科技的相辅相成；唯如此，我们民族的灵魂才能稳如泰山；国家的发展，才能势如黄河长江，永远奔腾向前！

（作者：李水，现任宋庆龄基金会国际品牌副秘书长；中国北京国艺书画院副院长；其写作公众号为《芙蓉之爱》2026年10月19日）